小說王耽美小說網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你喜歡這個?改天倒是可……

關燈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你喜歡這個?改天倒是可……

夜色清幽, 葉蓁蓁思緒飛走,分神的望著窗外的掠過的車影,這個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囂, 似是安眠了一般,只餘習習的晚風穿面而過。

回去路上是傅嘉樹開車,他想到剛才飯桌上的話題, 側眸瞥了葉蓁一眼, “婚禮的事他們做不了主,你不喜歡的話,我會推掉。”

葉蓁眼珠子轉了轉, 清潤透亮的眼眸微閃,“再說吧。”

話落, 傅嘉樹放在方向盤的指骨微頓。

再說……是到時候再辦婚禮?

還是覺得他們的婚姻, 維持不到辦婚禮的時候?

很明顯,她話裏意思是後一種。

說到底, 她對這樁婚姻,對他,從來沒有上過心。

想到這裏, 他胸口一滯, 但無可奈何, 他已經數次在她這裏體驗到有力使不出的憋屈。

之後誰也沒有說話, 車廂裏分外安靜, 只聽到外面呼嘯而過的風聲。

車子平穩地在路上行駛,這會兒已經晚上九點多鐘, 路上行車不多。

紅綠燈路口,傅嘉樹看了眼前方的路況,側眼去看身旁的女人, 漆黑的眸光沈寂,在封閉的空間裏有些晦暗不明。

葉蓁微瞌著眼靠在座椅上,似乎睡著了,濃密的睫毛微垂,像兩排小刷子般在鼻梁上方投下一片陰影,皮膚白皙,紅唇瀲灩,看著格外溫軟嬌美。

眼瞼下方有遮掩不去的疲倦,想到她是如何勞累的,傅嘉樹心裏的郁氣散了些,眼裏剩下不自知的寵溺和無奈,隨後把身上的西裝脫下,輕輕蓋在她身上。

就這樣吧,婚禮不辦就不辦,反正她還在自己身邊。

綠燈亮,傅嘉樹慢踩著油門,平穩行駛,開了大概二十分鐘左右,到了禦景園小區。

停好車,傅嘉樹也沒吵她,在一旁安靜的看著手機,王姐的微信彈出來,問什麽時候送藥湯過來。

他斂起眉,思忖兩秒回覆:[現在吧!]

她的中藥快要喝完一個療程了,等藥喝完還要去中醫那裏覆診看看。

葉蓁還沒有轉醒的樣子。

傅嘉樹從駕駛位下來,繞到副駕駛一側,打開車門,托著她的腰把人橫抱起來,剛抱下了車,人就醒了。

“睡醒了?”他把車門合上,穩穩的抱著人往電梯方向走。

葉蓁意識混沌了一秒,很快反應過來,掙紮著要下來,他低笑了一下,就著她掙紮的動作把人掐著腰豎抱了起來,臉貼著臉,像是摟抱小孩的姿勢。

他似乎很享受貼著的感覺,臉上都是溫柔的笑意,絲毫不嫌這樣走路礙事。

“放我下來。”葉蓁沈默兩秒後開口,停車場又不是他家開的,被人看見像什麽樣。

他挑了下眉,還是順從她的意願把人放了下來,只是手環在她的肩上,摟著人往前走。

到家沒多會兒,藥湯送了過來,葉蓁現在已經習慣了中藥的酸苦,蹙著眉一飲而盡,傅嘉樹等她喝完藥,遞過來一杯水。

“明天喝完藥,去趙醫生那裏再看看。”

葉蓁剛舒展的眉頭,又擠壓在一起,“還要喝?”聲音裏是濃濃的怨氣,眼神裏也諸多不滿。

“先去看看,不一定吃藥。”他寬慰著。

葉蓁有點不太想理他,又不是他吃藥,真是站在說話不腰疼。

從浴室裏出來,她拿著毛巾擦著發尾的水滴,臥室裏安安靜靜,傅嘉樹不在。

她眼神在臥室裏掃了一圈,落在了床頭櫃上的藥膏上,是早上剛用過的。

葉蓁步子不由自主的挪了過去,早上傅嘉樹從這裏掏藥膏時,她瞥了一眼,只看到抽屜裏面塞的滿滿當當,卻沒看清是什麽東西。

‘嘩啦’抽屜拉開,裏面整整齊齊的碼著紅紅綠綠的計生用品,下面一層也是。

她微訝了一下,最上面有個拆了包裝盒,上面印著超薄最大號、六只每盒的字眼,她眼神微閃,用過的都知道,確實挺大的。

隨手又撚起來一個,上面加粗字體印著‘冰火凸點螺紋大顆粒’,正好奇怎麽個冰火法時,身後傳來一道男聲。

“你喜歡這個?改天倒是可以嘗試一下!”

傅嘉樹不知什麽時候回到臥室,身上披著淺灰色睡袍,聲音低沈喑啞。

葉蓁被他突然出聲嚇了一大跳,手上的盒子掉在了地上。

傅嘉樹彎腰撿了起來,把東西重新放回她手上,眼神灼灼的看著她,配合著他剛才的話意和此刻的表情,很難說不是在耍流氓。

葉蓁平覆了被嚇的的砰砰跳的小心臟,把盒子丟給他,斜倪一眼,“以後別在背後突然說話。”

人嚇人真的會嚇死人!

他思忖兩秒,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昨晚你挺喜歡的。”

她什麽時候喜歡了?

葉蓁恨自己的秒懂,定定的看了他一眼,好好的一個謙謙君子,怎麽就是這個德行,說什麽都能扯上那事兒上來。

傅嘉樹瞥了她頭上微濕的發絲,起身去了浴室拿來吹風機。

不是第一次給她吹頭發,他手上力道很輕,輕輕撩起一把頭發用溫風慢慢吹著,吹到一半停下來問她,“要不要抹點護發精油?”

葉蓁靠著真皮沙發上享受著他的伺候,聞言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她的發質很好,真絲綢緞一樣柔順光滑,傅嘉樹倒了幾滴精油在手上輕輕揉搓,隨後往她發尾上輕抹,動作輕緩耐心,像是對待上好珍寶一般。

抹完精油,他又把吹風機打開,室內暈染著她身上的玫瑰清香味,他的手開始還安安分分,老實放在發絲上,慢慢就開始往下挪。

葉蓁被他作弄的有些癢,書也看不下,擡手制止了他。

他放下吹風機,只是手還停在她後腰沒動,俯身在她耳側說話,“好些了嗎?”

嗓音暧昧低沈,帶著幾分撩撥。

“沒有。”她幹凈利索的拒絕。

他眼裏還帶著幾分遺憾,也沒再鬧她,安分的從另一側上了床。

*

翌日。

城東江家老爺子大壽,兩人剛走進宴會廳,就有不少目光落在葉蓁身上,羨慕八卦皆有之。

葉蓁恬靜的站在傅嘉樹身側,微笑著扮演一個賢惠得體的太太,不過分張揚卻也十分顯眼。

廳裏來跟傅嘉樹敬酒的不少,也是好奇他的婚事,安城傅氏少東家結婚,竟然只發了個官宣通報,還是婚期待定。

傅嘉樹依舊溫和矜持,開口前先鄭重介紹身邊的葉蓁,隨後再與人寒暄閑聊,說話間目光也時不時放在葉蓁身上。

旁邊寒暄的人嘖嘖稱奇,不瞎的都能看出傅嘉樹對這位傅太太很是看重。

葉蓁則端著酒杯,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傅嘉樹的言行,他在外面雖然不像家裏的松弛,但整體氣質是那種談游刃有餘的掌控感,可以說,別人是看他的表情斟酌下一句的言辭。

這種雲淡風輕的氣質不止是身份的外化,更是多年浸淫商界、歷練而來的自信和能力。

葉蓁羨慕,但也知道,現在的自己還達不到。

應酬完一波人後,傅嘉樹微抿了一口紅酒,瞥了眼葉蓁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溫聲道,“不想笑的時候不用笑。”

“嗯?”葉蓁面露疑惑。

他握著酒杯,正色道,“不用偽裝著去應酬不喜歡的人。”

葉蓁呷了口紅酒,視線在他身上游轉一圈後,扯了扯唇,“這裏的人我都不喜歡呢?下次不用來了?”

她臉上噙著冷笑,神色裏帶著些股淩厲的冷艷來。

男人自以為是的關護向來是從管手管腳開始,今日你可以不用應酬,明日這張卡隨便刷,後日大概是門都不用出了。

她看輕這種膚淺的管束,她的臉,她的人生,輪的著別人指手畫腳?

傅嘉樹凝起眉來,聽出她話音裏的嘲意,微垂著頭認真的看著她。

那雙杏仁眼精致瀲灩,下巴輕擡起冷笑時,透著一股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疏離感,卻偏偏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明白,自己隨意的一句關心觸犯了她心裏的雷達,那是刻在骨子裏警惕和下意識地反應,她的內心是遠比表面上更敏感和尖銳。

於是改口:“這是你的事情,我無權幹擾。”

又有人上來敬酒,葉蓁面上冷意慢慢散去,轉為公式化的應酬,晚宴來了不少政商界大佬,傅嘉樹被人拉去應酬,她也沒在意,端著酒杯慢慢品著。

洪婉找了過來,她先是上下打量了葉蓁一番,才笑著開口,“傅太太看著氣色不錯啊!”

她果然沒看錯葉蓁,當日陸家晚宴就看出來兩人眉眼官司,肯定不簡單,這才過了沒多久,葉蓁就成了傅嘉樹太太。

倆人微笑著寒暄,除了聊起晚宴東家的八卦,就是畫廊的裏那幅唐代大家的真跡,洪婉私心裏是有些不悅,兩人合作這麽久,有好東西不先來通知她。

但誰叫人家現在攀了高枝呢!她不僅不能表現出來,還得微笑的恭維著,畢竟跟葉蓁處好關系,不說以後能幫上忙,總歸不是什麽壞事。

兩人客套完,洪婉端著酒杯翩然離去。

葉蓁剛挑了一杯紅酒,轉身就瞧見徐豐,“你未婚妻呢?”

這種場合他必然不是一個人來的。

徐豐一副不甚在意的樣子,微垂著眼看著手裏的酒杯,“去洗手間了。”

“那你不在門口守著?”

徐豐冷聲嗤笑,“我又不是她的狗!”

這話葉蓁沒法接,追人的時候當狗又不承認。

徐豐啜了口酒,視線在她臉上巡視片刻,才淡淡道,“孫先生的那兩副畫行情如何。”

話說到這裏,葉蓁免不得一番客套感謝。

他哼了一聲,“別裝了,我還不知道你!”心裏一分的感激嘴上能吹出十分來,典型的口蜜腹劍。

兩人熟識多年,對彼此的認知更甚於家人,又有難得的閑心,便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聊起來,逮誰說誰!

接下來,葉蓁就聽他吐槽這個陳總有狐臭,夏天出去應酬的時候要躲著他走,那個李總看著斯斯文文,其實戴著假發套,頭頂早就凸了。

他這個人其實適合當主持人,聊起天十分有畫面感,吐槽起人來也賊有梗。

葉蓁覺著很有趣,會講多講。

徐豐指了人群裏一個看著德高望重的老總,“有次應酬他喝醉了,扒著李總的胳膊哭爹喊娘的,李總的假發套就是這麽被他薅下來的。”

葉蓁想想那個畫面就忍不住的樂,這個世界果然就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

晚宴另一角,一道幽森而清冷的目光穿過人群,正看著這一幕。

傅嘉樹被一堆長輩困住,這些都是政商界舉足輕重的人,他身份能力再出色,輕易也不好怠慢,端著酒杯跟人應酬交談,薄唇掀著謙虛而淺顯的弧度,淡漠疏離的看著這一切。

他忽然明白了剛才葉蓁臉上那股冷笑的涵義。

想到她,傅嘉樹神色溫和了些,目光不動聲色的掃了眼全場,終於看到了角落裏笑語盈盈的葉蓁,以及身旁的徐豐。

瞬間,薄唇抿平成一條直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danmei.twking.cc)